——板桥消灭血吸虫病纪事
邹 钟
板桥街道地处长江之滨。源头在江宁谷里的板桥河,流经大方、古雄、古楼、陈叶、落星等5个行政村,然后从大胜关入江,长达16华里。
长江和板桥河自古至今给了板桥居民饮水、航行、灌溉、抗旱、排涝之利,是板桥的“母亲河”。板桥河两岸在明清以前还是游览胜地,李白曾在板桥河泛舟。北魏郦道元的《水经注》说板桥河“水上南北结浮桥渡水,故曰板桥浦,又称人字河。”“板桥”一词即由“板桥浦”而来。
华陀无奈小虫何
解放前,板桥河流域的血吸虫肆虐。鼓楼村的石巷、汤巷自然村,落星村五胜自然村,血吸虫病尤其严重。人们过去称血吸虫病叫“鼓胀病”,“大肚子病”。“肚大如筲箕,神仙也难医”,人们谈之色变。
血吸虫病是一种传染病,俗称“瘟病”,它的传播过程是这样的:血吸虫卵在25℃以上水温孵化成毛蚴,毛蚴钻进钉螺中长成尾蚴,尾蚴在水中遇到人畜,通过人畜的毛孔进入人畜体内,随血液循环进入人畜肝脏,在人畜体内寄生产卵,卵又随人畜粪便排出,如此造成人畜交叉感染和循环感染。
血吸虫病是一种可怕的疾病。得了这种病,青少年不能发育成长,妇女不能生孩子。血吸虫晚期病人会出现肝腹水,“脸黄得象菜瓜,胳膊瘦得象丝瓜,肚子大得象南瓜”。病人严重丧失劳动能力,身上一点劲也没有,“一把锄头四两铁,拿在手中就想歇”。在五胜、石巷、汤巷等血吸虫病流行严重的村庄,几乎家家都有一本血泪史。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“瘟神”就降厄运于他们。请看当地的民谣:“石巷瓦屋头(村名),人人肚子高过头,站着没有扫帚高,睡下长不过小枕头(形容青少年不良育)。”“有女不嫁石巷村,吃野菜烧草根(形容贫穷);”石巷、汤巷、五胜、瓦屋头等自然村,许多病人死亡、小孩夭折!到处是破墙倒壁、杂草丛生,千村薜荔,万户萧疏,了无生机。
地动三河铁臂摇
新中国成立后,人民政府十分关心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,毛主席发出“一定要治好血吸虫病”的伟大号召。原板桥乡政府立即全民动员,组织板桥干部、群众投入这一场伟大的斗争中。
首先是宣传和普及防治血吸虫的科学知识,通过黑板报、大会小会、图片讲座等形式向群众宣传,宣讲血吸虫病的危害和防治常识,加强群众的防范意识和与疾病作斗争的信心。广泛发动群众加强粪便管理,讲究卫生,要求在春夏季节尽量避免接触“疫水”,不下河游泳等等。对急性感染病人,立即着手免费集中治疗。六十年代前期,每年都要腾出公社大礼堂作病房集中治疗血吸虫病人。1965年,集中治疗的病人达到100多人。鼓楼医院、市立医院等城里大医院派出医生下乡帮农民治病,同时他们还帮助培训乡村“赤脚医生”,加强农村的医疗力量。
除集中治疗急性感染病人外,每年全乡都要普查潜伏期病人。赤脚医生和卫生员上门给每家每户发黄色油纸收取大便检验虫卵。后来改“粪检”为直肠镜检查,再后来又改进为“皮试”检查,总之不放过一个病人。在人民政府的精心服务和治疗下,许多血吸虫病人都治好了病,恢复了健康。
消灭血吸虫病,关键在于消灭血吸虫毛蚴的寄生物——钉螺。多年来乡政府花大力气,组织全乡干部群众开展查螺灭螺的“人民战争”。一是将落星村江边的千亩芦滩耕翻过来,消灭钉螺的藏身之地。二是在十几里的板桥河两岸,挖沟深埋钉螺。三是每年要喷洒6吨之量的五氯酚钠,进行化学灭螺。由于工作量十分巨大,需要投入人力多,所以经常组织“大会战”。会战场面十分壮观:白天红旗遍地,晚上挑灯夜战,广播声响,战歌飞扬,真所谓“地动三河铁臂摇”。
纸船明烛照天烧
板桥乡的血吸虫病在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基本上被消灭。过去常见的“大肚子病”已在这块土地上绝迹。特别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,上世纪的八九十年代,板桥各村先后完成了改水工程,现在板桥家家户户都吃上了和用上了干净卫生的自来水,有效地杜绝了传染源。但是防治血吸虫工作还任重而道远,丝毫不能麻痹松懈,现在街道防疫部门根据区政府的要求,每年都按班如规地查螺灭螺,和血吸虫病作不懈的斗争,以防止“瘟神”卷土重来。
在石巷村,笔者欣喜地看到:昔日“瘟神”横行的地方如今面貌一新。全村几乎全是二层别墅式的小洋房,老人小孩怡然自乐。过去这个村百分之80的村民都患过吸虫病,现在还有100多健康村民曾是血吸虫病患者。他们饮水思源,永远不忘党和政府的恩情。
在大方行政村陶家埠,笔者见到了从事“血防”工作40多年的钟信平医生。他深情地回忆了板桥地区近半个世纪“血防”工作的历程。他珍藏着江苏省政府、南京市政府、雨花台区政府颁发给他的奖状和证书,他说,这不仅是我个人的荣誉,也是板桥政府板桥人民战胜血吸虫病的历史档案。
(作者单位:板桥街道) |